老孟的博客

2010-07-15

医生100710

归类于: 事儿 — 标签: — jjswulai @ 12:55
又是一周末,突然想起今天有个老同学来yc。
刚跟pp打完电话,把临晨发生的事儿通知了ta,叫ta发动同学们去附医看望xp骨折的弟弟。可爱的pp,似乎听到我的吩咐不太主动,还好,我这个负责任的class adviser有理有据,颇有些说服力,pp答应了。
xp是临晨1点20分打电话给我的,虽然没到我的休息时间,但换作任何人都不高兴接到借钱之类需要帮忙的电话,又不是叫喝酒,白点说——这不是好事儿。讲明小弟摔了跤,马上赶到yc第一人民医院,又没现金,因银行存折只能白天取,借2k,我答应1k,约好几时赴医院,请我送去。
xp是个爱笑的姑娘,不论何时脸上都能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入学军训的时候我就喜欢ta咧着嘴巴忍不住的笑。家境那么难,家里许多事情好像都是靠她在做决定,寒暑假从来都打工,为了挣得一定的学费生活费,我觉得有ta这样坚强勇敢的姑娘在世上,真是个美好的造化。
要知道,ta的父亲在家无所事事,常在家里说着说那,充满烦躁,家庭的压力把一个男人压迫成这样,我认为在中国应该说是很普遍的。在我的引导下,xp表示赞同理解父亲,理解他的压抑、逃避,甚至是无能,尽管我没有明说。
xp的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弟弟跟母亲陪同这个受伤的弟弟,看得出母亲很疼爱ta,据xp说自己的弟弟很坚强,到医院一滴眼泪也没流,xp也挺疼爱ta弟弟,据我了解平常在家里打闹矛盾是经常的,但提及自己弟弟受伤还那么坚强就边说边眼泪欲夺眶,我有点舍不得。挂号、x片、住院部,询问、等待、等待、等待,直至住院部见到值班大夫。
值班大夫是个三十来岁的胖男人,从值班宿舍睡眼惺忪皱着眉心地走出来,一张口问什么事,我就感觉到他的情绪,深更半夜,他在睡觉!随他走进值班办公室,一进门我便发现,办公室角落已经满掉的垃圾桶,周围是烟头烟灰,走到他的办公桌旁密麻的烟头,很是凌乱的地面,胖男人用他那不高兴的难听的yc方言讯问小弟的情况,吆喝到放射片,夹在发光屏上,一声不吭的研究起来,一会儿功夫,转过身对着小弟,伸出手,相当随便的摸起小弟受伤(x片诊断左尺骨末端骨折)发肿的胳膊,于是小弟突然条件反射的叫出来——疼!可以说是嚎出来的,胖男人换个手势,小弟就大叫——疼,甚至叫的很惨,叫到变音!终于小弟哭了,我印象深刻的是当年外星人罗纳尔多在球场上也曾痛苦的对着几万球迷哭过,更何况是个8岁的孩子。小弟开始挣扎,一边不停的叫,表达发泄自己的痛苦。然而这胖男人,他是个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眉头更紧,极不耐烦的对着小弟说,哭什么哭,虚什么虚之类的话,一会儿又转回身凝视片子,一会儿又转过来捏着小弟肿的老高的小胳膊,当小弟嘶声力竭时,我感受到医生的残忍,没有丝毫人性的无情,可恶,可恨之极!小弟被整的浑身颤抖,折腾到后来,胖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把原因归咎于小弟闹着不让碰受伤的胳膊,完成不了复位。我很理解这种腐败的庸医,没有爱心,没有怜悯,极其缺乏职业道德,行业的悲哀,社会的悲哀,这样的令人火冒三丈的悲哀着实太多,可恶的社会,可恶的丑陋的中国人!我低沉着,做不了什么,只能反复的询问诊断相关。我把张小六告诉我的话讲给xp:人这辈子不能进两个地方,一个是派出所,一个是医院。对啊,这是在巨大的问题多多的拥有2000年文明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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